聽說他們今晚要來,他打電話去安親班,
請老師幫忙照顧女兒,她溫柔地答應。
到現場時已是一片混亂;
老婦的房屋即將被拆除,年輕人高喊口號,
自己與同事們戰戰兢兢,扮演好一堵牆。
所有人們都帶著自己的情緒。
情緒在這樣的場合是要拿出來用的,他們都這樣覺得。
立場看似美好恆久堅定不移,卻淺薄如春季殘雪。
長官一聲令下,便瓦解崩裂。
怪手開始運轉,引擎聲如老婦的哀號,
他毆打他,她辱罵他;時間感對他來說濃稠凝滯,這裡難以呼吸。
他對於自己正奮力地試著抬起一位未曾謀面的人,
感到非常疲倦。
只好試著將一切消音,讓自己像沒有訊號的電視螢幕。
再晚一點,他就可以去接女兒一起回家,
女兒累了他會揹她,或許會在路上買罐啤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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